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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2日 星期四

向東飛? 向西飛?( 二)


前篇提到向東飛和向西飛在日子上的「賺」與「蝕」。

朋友亦提到另一個有趣現象: 來回兩個相隔東西的城市之間, 向東飛的時間要比向西飛時的短。有朋友馬上表示, 這可能是因為時差所造成的錯覺。其實向東飛是飛向未來的時間, 向西飛則是飛回已過去的時間, 若果真的是因為時差的錯覺, 只會是向西飛的時間比向東飛的短得多。

「水能載舟, 也能覆舟」, 飛機能夠在空中飛行, 全靠空氣對機翼所產生的升力, 但亦同時對飛機飛行造成阻力。空氣如水一樣, 是一種流體, 不會固定不動, 是隨著外在環境因素而不斷的向各種方向流動, 而對飛機影響最大的, 是高空的氣流。

氣流的形成很有趣。地球是不停的自西而東自轉, 地心吸力使地球帶著所有物質、物體同時自轉, 包括在大氣層空間中的空氣, 都會因地球的自轉而以與地面同一速度向東方流動。地球在近赤道處, 全年受太陽照射的角度都比較大, 受熱比較多。空氣受熱後膨脹向上升, 在高空處向溫度較低的南、北方向流體。另一方面, 地球在赤道處的直徑是最大, 向南、北方向逐漸減小, 隨著地球自轉的空氣, 在赤道處向東的慣性速度較快, 在南、北較高緯度處向東的慣性速度則較慢, 向南、北流動的空氣, 到達南、北較高緯度時, 流動的速度比地面快, 而形成一股自西而東的氣流, 飛機向東飛會順著這股氣流, 飛得較快, 反之飛向西就是逆著氣流, 飛得較慢了。

這股氣流在南、北緯30度附近最為明顯, 而跨越北緯30, 是來往亞洲與歐洲之間空中航班最繁忙的地帶, 幾乎所有航班都會出現向東、西飛不同時間的現象。典型的例子如香港(北緯22.3) 來回倫敦(北緯51.3), 全程約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北緯30度附近飛行, 兩者的時間是12小時45分和11小時55, 相差若50分鐘。另一例子, 香港(北緯22.3) 來回杜拜(北緯25.3), 全程都在向東氣流最強的地帶中飛行, 兩者的時間是8小時30分和7小時10, 相差竟達100分鐘, 而實際飛行時間約只是飛倫敦的三分之二而已。

前面提過赤道的空氣向南、北流動, 其實也會造成氣流, 令南、北飛的航班出現不同時間的現象, 但相對於東、西飛飛的航班數目, 只是小數而已。

想起鄉謠歌手John Denver 1966年所寫的Leaving on a jet plane, 而不幸的, 他是死於在駕駛小型飛機時發生意外。


歌詞如下:

All my bags are packed
I'm ready to go
I'm standin' here outside your door
I hate to wake you up to say goodbye
But the dawn is breakin'
It's early morn
The taxi's waitin'
He's blowin' his horn
Already I'm so lonesome
I could die



So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There's so many times I've let you down
So many times I've played around
I tell you now, they don't mean a thing
Ev'ry place I go, I'll think of you
Ev'ry song I sing, I'll sing for you
When I come back, I'll bring your wedding ring



So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So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Now the time has come to leave you
One more time
Let me kiss you
Then close your eyes
I'll be on my way
Dream about the days to come
When I won't have to leave alone
About the times, I won't have to say



Oh, kiss me and smile for me
Tell me that you'll wait for me
Hold me like you'll never let me go
'Cause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But, I'm leavin'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Oh babe, I hate to go


2018年6月8日 星期五

向東飛? 向西飛?( 一)



最近的一次朋友聚會, 各人互相交流在過去的幾個月中的旅遊經驗。其中一位曾參加乘飛機環遊世界的package, 另幾位都有談及他們到歐、美的故事。

朋友表示, 環遊世界的package頗具彈性, 可自選多少個「站」和在那裡停留, 價錢是根據「站」的數目和停留的時間而定, 但有一個規定, 就是全程必須是完全向東飛或是向西飛, 不可以飛回頭, 否則客人就有可能在時間上佔了便宜。

早在1873, Jules Verne 出版的小說A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Days中已提到, 因為主角Phileas Fogg是不斷的向東走, 根據他的旅途日誌, 雖然他是用了80天的時間繞了地球一週, 結果卻在日子上佔了一天的便宜。時至現今, 身邊的朋友雖然經常飛來飛去, 知道這現像是與「時差」有關, 但卻不太明白如何發生。

簡單來說, 地球每天24小時自西而東的自轉一週, 360, 平均每小時轉15度。每天平均在早上六時會見到太陽升起, 十二小時之後的黃昏六時, 會見到太陽落下, 期間地球轉了180, 亦即每經過180, 就會見到一次太陽升起或太陽落下。

在地球表面的一切物質、物體, 因為地心吸力, 即使是靜止不動, 都會隨著地球一起, 每天24小時自西而東的轉一週, 期間如果物體在移動, 都只是相對地球的表面移動而已。

現假定有一隻飛機, 能夠連續不停的向東飛, 用兩天即48小時環繞地球一週, 即平均每小時在地球的圓週上向東跨越7.5, 在此一小時中, 地球亦向東轉15, 所以該飛機實際上是向東跨越了7.5+15=22.5度。

現該飛機在某日的早上六時太陽升起時開始向東飛, 在跨越180度之後, 會見到第一次日落, 需要的時間是180/22.5=8小時。之後再飛8小時, 飛機會跨越另一個180, 見到了日出, 誤以為是第二天, 其實只飛了16小時, 在地球的圓週上只向東跨越了120度。

如此類推, 再過另一個16小時, 飛機會再見到了日出, 誤以為是第三天, 總共跨越了240, 要再過16小時, 才能完成總共跨越地球表面360度的一週。可是在完成時卻第三次見到日出, 會誤以為是第四天, 而飛行時間卻總共只是48小時, 即只是過了兩天而已。

道理就是, 因為地球自西而東轉 , 在出發地以東的地方, 會比出發地先見到太陽, 日出比較早, 而我們以日出來定一天, 所以每向東跨越15, 日出的時間都會提早一小時, 「一天」的現象也提早了一小時出現。該飛機是向東飛行, 跨越地球表面一週360度之後, 「一天」的現象提早了24小時, 即「賺」了一天了。如此類推, 如果飛機相反的向西飛, 跨越地球表面一週360度之後, 「一天」的概念就會延遲了24小時, 即「蝕」了一天了。

為了解決這個在日子上的謬誤, 1917, 制定了「國際換日線」, 位置大約在東經180度的太平洋上, 若向東跨越該線, 把日子減一天, 相反, 向西跨越該線, 把日子加一天。

環遊世界的package, 就是不讓人客利用在「國際換日線」上來回飛的機會, 每次都能賺取一天的時差。
1956, 「瘦皮猴」Frank Sinatra 在電影A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Days中所唱的主題曲


歌詞如下:

Around the world I've searched for you
I traveled on when hope was gone to keep a rendezvous
I knew somewhere, sometime, somehow
You'd look at me and I would see that smile you're smiling now
It might have been in county down
Or in New York, in gay Paris or even London Town
No more will I go all around the world
For I have found my world in you
It might have been in county down
Or in New York, in gay Paris or even London Town
No more will I go all around the world
For I have found my world in you

2018年6月4日 星期一

「天眼」回來不覺「老」


前陣子與一班多年「老」朋友組團去貴州旅行, 其中的一個亮點是參觀「天眼」。要一睹「天眼」壯觀的風采, 必須要到其旁邊的觀景台, 期間要走上789級梯級, 約等於香港50層樓的高度。在觀景台的最高處, 高度與週圍為數過百的群山相約, 一個難得的360度壯麗全景, 真正感受到甚麼是「群山環抱」, 令人捨不得離開。



所謂「旅行」, 真的是需要「行」, 除了「天眼」的一口氣789級外, 其餘在大部份的日子裡, 每天都需要上高落低地走不少路, 我的個人記錄是每天1500020000, 一些嬌小的團友, 更要加多1520%, 對體力的要求實在不低, 但所有團友都能做到了。在行程完結時, 旅行社的隨團領隊亦驚歎我們這批「年青人、中年人」, 居然全部都能完成整個行程。他所指的, 是根據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 2015對年齡劃分的新標準, 65歲以下還算是「青年人」, 之後是「中年人」, 要到80歲以上才可算是「老年人」。



自小就聽到「人生七十古來稀」, 在「年少無知」的時期, 對那些四、五十歲的前已覺得是「老」了, 可能因為當時整個社會的經濟及物質條件都比較差, 們大都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作, 到那年紀時已飽歷風霜, 加上沒有好的經濟條件去照顧衣著、儀容等, 也更令人顯得蒼老。



流行樂隊Beatles, 1967年有一首作品When I’m Sixty-Four, 是成員之一Paul McCartney在他十六歲那年, 1958年所創作的, 是一首描述「老」人心境的歌。在60年前的他的眼中, 亦可能是當時的社會「標準」, 64歲已經是「老」了。



香港的盧冠廷, 1986年亦創作了一首意境相似的歌《老年時》, 不過他那年已是36, Paul McCartney創作When I’m Sixty-Four時的年齡, 足足大了20, 所以真的奇怪Paul McCartney16歲時, 思想已是如此成熟。



不論甚麼標準也好, 年齡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人自身的心境最重要, 還得要身體健康。



Paul McCartney When I’m Sixty-Four :




歌詞如下:



When I get older losing my hair
Many years from now
Will you still be sending me a valentine
Birthday greetings, bottle of wine?

If I'd been out till quarter to three
Would you lock the door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You'll be older too
And if you say the word
I could stay with you

I could be handy mending a fuse
When your lights have gone
You can knit a sweater by the fireside
Sunday mornings go for a ride


Doing the garden, digging the weeds
Who could ask for more?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盧冠廷的《老年時》:




歌詞如下:



老年時 頭髮甩晒亦漸漸白
問你會否仍然痴缠伴我身邊
來日老年時 震震吓星月下踱步
問你會否仍然叫我honey 同渡每一天

明白你今天的那肖臉 明日變化青春衝失去
我仍真心 痴痴的一颗心仍照舊
明日也許搬遷上月球 乘坐航天飛機一飛衝天去
攜手再行 漫步星空每天

老年頭髮甩晒亦漸漸白

問你會否仍然痴缠伴我身邊情懷未變

.......
......

明白你今天的那肖臉 明日變化青春衝失去
我仍真心 痴痴的一颗心仍照舊
明日也許搬遷上月球 乘坐航天飛機一飛衝天去
攜手再行 漫步星空每天


老年頭髮甩晒亦漸漸白

問你會否仍然痴缠伴我身邊


來日老年時 震震吓星月下踱步
問你會否仍然叫我honey 同渡每一天情懷未變


2018年1月1日 星期一

人生幾見「月當頭」


今天除了是2018年的第一天, 不是甚麼重要的大日子, 卻是農曆十一月十五日, 是月圓之夜, 在今晚的午夜時份, 十一時五十九分, 明亮的滿月會經過中天, 角度達87.6, 是丁酉年中角度最高、最接近中天的一晚, 如果今晚仍然天色良好, 在午夜時份站在空曠的地方, 沒有太多城市燈光的地方會更好, 月亮光投射下來所造成的身影, 會完全踏在自已的腳下。其他時間能見到的月影, 都會有點斜斜的拉長了的。

這種現象, 每年只會出現一次, 就是在農曆十一月十五日前後, 在午夜時份左近, 是為「月當頭」, 雖然不是甚麼震撼性的天文現象, 但一年只得一次, 而且可能因為種種原因而錯過了, 影響最大的當然是天氣, 如密雲、下雨, 又或是工作、參與社交活動、身體不適等, 甚至說不定是忘記了。

記得最初接觸到「月當頭」, 是在小學時上的音樂堂中, 老師教唱一首歌, 其中的一句歌詞是「月當頭能幾見」, 老師並向我們解釋甚麼是「月當頭」, 之後的多年間, 我見過「月當頭」不超過十次。

今晚的天色不錯, 應該可以看到「月當頭」, 若大家未能看到, 下個機會將是在今年的聖誕前夕1224, 而且月亮的角度更高, 89.2, 時間卻要遲一點, 120, 大家參加完Party回家路上, 試試可否看到。跟著的是明年20191213日的零時42, 月亮的角度更達90, 真真正正完全的「月當頭」!

後來認識到, 那首歌的旋律是著名的意大利民歌Santa Lucia。記憶中當年所唱的歌詞如下:

明媚的秋月夜,

遠照四海無邊,

駕一葉小艇,

撥浪向前。

莫負此良宵夜,

月當頭能幾見,

聖達露茜亞,

聖達露茜亞。

找到意大利視障男高音Andrea Bocelli Santa Lucia版本。

2017年9月23日 星期六

香港其實沒有冬天


秋分, 在天文學上是日、夜相等, 日照與黑夜的時間長度相同。在氣候上,  是秋天的中間。根據中國傳統的二十四節氣, 秋天的劃分是從立秋到立冬的前一日, 其他的三季的劃分也一樣。

雖然已是秋天的中間, 未來兩星期的天氣預測, 最低氣溫還會在28度以上, 最高氣溫更在32度以上。這像是秋天嗎?

在氣候上, 是根據一個月的平均溫度來劃分四季。

夏季, 平均溫度在22度以上; 冬季, 平均溫度在10度以下; 春、秋二季, 平均溫度在1022度之間。

根據此劃分法, 全世界就有6種季節的組合。全年夏天: 所有月份平均溫度都在22度以上; 全年冬天: 所有月份平均溫度都在10度以下; 長夏無冬: 沒有一個月份的平均溫度在10度以下; 長冬無夏: 沒有一個月份的平均溫度在22度以上; 四季如春: 全年的平均溫度都在10度與22度之間; 四季分明: 四季的平均溫度皆有。

根據香港天文台的資料, 1981年到2010年的三十年間, 每月平均氣溫在22度以上的, 是從四月到 十月的七個月, 平均溫度是22.6度至28.8, 是屬於夏天的溫度, 而其餘的五個月, 從十一月至三月, 平均溫度是在16.3度至19.4, 是屬於較暖的春、秋的溫度。

試看香港長期的全年平均氣溫, 1885年至去年2016年的132年中, 最高的全年平均溫度26.8, 最低的全年平均溫度21.4, 最高的全年平均最高溫度24.2, 最低的全年平均最低溫度19.4, 所以從長期的全年平均氣溫來看, 香港是一個氣候十分溫和的地方。

以上的都是平均數而已, 較極端的一年是2015年是最熱的一年, 曾經擁有三個最高溫度的紀錄: 最高的全年平均溫度24.2度、最高的全年平均最低溫度22.4度、及單日的最高溫度36.3, 但在今年821, 被超級颱風「天鴿」帶來的36.8度打破了。

香港也有過頗低溫的紀錄, 1893年曾錄得最低紀錄的0, 第三最低紀錄是去年大帽山結時的3.1度。這都是極端例子, 每年當有強烈冷鋒南下時, 間中有可能令氣溫降到十度以下, 但也只會是三數天而已, 冷鋒過後, 很快就回復到二十度左右, 並不構成嚴冬, 所以香港其實是沒有冬天的。

秋分日, 應節最好聽聽Antonio Vivaldi 的名曲之一, 小提琴協奏曲The Four Seasons 中的Autumn, 找到由Seiji Ozawa(小澤征爾) 指揮The 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 獨奏者為Joseph Silverstein, 該版本收錄在由CD名牌Telarc出版的CD, 是個人其中的珍藏之一。

2017年8月20日 星期日

雲中閃電與旱天雷


在全球每年約14億次的閃電中, 只有1/4是會「劈」到地面。記得在兒時的自然課本中, 解釋行雷閃電是由兩「舊」帶不同電荷的雲相撞而造成, 那只是另一種閃電的成因。

積雨雲的形成過程都是一樣, 為何會帶不同的電荷? 那只是一個虛象而已。

在積雨雲的形成過程中, 帶正電的水滴較輕, 被急速上升的氣流推上雲的上層, 帶負電的冰粒較重則在雲的底部, 因而雲的上層帶正電, 底部則帶負電。在酷熱的夏天的下午, 積雨雲會在比較廣泛的地區形成, 形成較早的積雨雲厚度可以有十多公里, 底部離地面只有一、二公里。形成得比較遲的積雨雲, 在最初的階段, 帶負電的底部離地面八至十公里, 與較早前形成帶正電的積雨雲的上層在差不多的高度上。當風把兩「舊」積雨雲吹到比較近時, 不同電荷就出現放電現象, 形成雲與雲之間的閃電, 而不是因為兩「舊」雲相撞。總體上這種閃電也是不多的, 最多的一種是在同一「舊」積雨雲中的閃電。

積雨雲累積厚度到十多公里, 不會是一剎那的事, 是需要有段時間, 在過程中, 雲的上層的正電和底部的負電不斷累積, 但底部距離地面還比較遠, 未能引發「劈」到地面的閃電。但正、負電荷累積到一定限度, 就會出現中和效應, 「不假外求」的在雲中發生閃電, 這種「內部事務」的閃電, 沒有如「劈」到地面的「回擊」, 沒有雷聲, 亦不會對地面造成破壞。所以在大雷雨發生前, 積雨雲中已會有多次的雲中閃電, 是閃電的大多數, 只是很多時是發生在日間, 發生時的積雨雲還是比較稀薄, 不如在烏天黑地的大雷雨中容易被察覺到而已。

有時在酷熱的夏天, 黃昏後地面仍然很熱, 仍有條件形成積雨雲, 但卻未夠厚造成大雷雨, 那時就很容易看到積雨雲中多次的雲中閃電。記得在外國某地的一個夏天晚上, 看到遠處地平線上的一 「舊」積雨雲, 不停的閃電, 翌日從天文台的紀錄中看到, 那場雲中閃電, 歷時超過十個小時, 20,000次之多。

積雨雲是在空氣強烈對流下形成, 雲的上層帶正電的較小的冰粒和水滴, 在「同性相拒」和空氣對流的帶動, 向週圍擴散到幾公里外, 甚至更遠, 去到天色晴朗、艷陽高照的地方。其所帶的正電荷, 對之下的地面產生負的誘導電荷, 最終會出現「劈」到地面的閃電, 但卻與一般的閃電的電荷相反。因為出現在晴空區, 沒有雨雲的跡象, 令人莫名其妙, 稱之為「旱天雷」。民間傳說認為, 無緣無故地發生旱天雷, 一定是有重大寃情, 或是有大惡人在附近了。

夏飛雲指揮上海民族樂團-旱天

2017年8月16日 星期三

閃電的電開冷氣


雖然已過立秋, 卻是爭秋奪暑、「秋老虎」肆虐之時, 家中開冷氣就難免了。有朋友在拙作中留言: “夏天多行雷閃電, 如果可以收集到閃電的電用來開冷氣, 就很環保了。

這肯定是個好主意, 但需要先從電的來源說起。


閃電的電是在積雨雲中產生, 當累積到一定限度, 就發生放電, 出現閃電的現象。據天文學家估計, 全球一年大約有14億次閃電, 即平均每秒鐘有44每次閃電的能量, 約為500 Megajoule(焦耳), 如果能全部收集到, 能夠作甚麼用呢?


Megajoule 是用在科學及工程設計上的能量單位, 對我們一般市民顯得很「離地」, 但若說是0.28「度」電, 大家就會心裡有數了, 500 Megajoule 約是140「度」電。

一般住戶每月在燈光照明、各種家電的用電量, 平均約為200「度」, 在最熱、需要開冷氣的幾個月中, 會大增至約800「度」, 相差600「度」, 以每個月30日計算, 即每日開冷氣約用20「度」電, 一次閃電的能量, 就夠一個住戶七日開冷氣之用, 看來不錯。


看深一層, 全球每年的14億次閃電, 分佈極不平均, 有不少「冇雷公」的地方, 也有世界上閃電發生最多的地方, 如南美洲委內瑞拉的馬拉開波湖, 每年平均有300天有閃電發生, 共約1,000,000! 還有的是, 只有1/4, 即約3.5億次閃電「劈」到地面, 有可能被收集。現假定14億次閃電都是平均分佈在全球之上, 包括陸地、高山和海洋。地球的總面積為510,000,000 平方公, 而全香港包括陸地和海面的面積約為1500平方公, 由此計算, 全香港每年應有1030「劈」到地面的閃電。


不過, 香港位於亞熱帶, 有典型的海洋性亞熱帶氣候, 每年的夏季, 經常有積雨雲形成, 造成閃電。據香港天文台在20062015十年紀錄, 香港每年平均有41,000「劈」到地面的閃電, 即使能收集到全部的能量, 也只41,000個住戶七日開冷氣之用, 287,000個住戶一日開冷氣之用, 佔全香港2,500,000住戶的11%。又假定每個住戶一年開90日冷氣, 則所有閃電的能量, 只夠提供0.13%的冷氣, 微不足道, 根本沒有收集的價值。


有朋友說, 開冷氣本來就不環保, 那麼我們試試利用閃電的能量來煲水冲茶。先將一公升水, 從香港每年的平均溫度23, 煲至100, 需要0.322 Megajoule的能量, 41,000「劈」到地面的閃電的能量, 可以煲6,400,000公升的水, 如果一公升水可以冲4杯茶, 就可以冲256,000,000, 全香港7,000,000市民每個人分得36, 即每個人每10日才可以有一杯! 還不錯吧!


在香港, 「劈」到地面的閃電已遠高於平均值, 而且人口密集, 尚且不值得收集閃電的能量, 其他地方, 更不值得考慮了。


Johann Strauss II - Thunder and Lightning Polka

2017年5月10日 星期三

中央民族樂團 - 印象. 又見國樂


這是五月七日的一場音樂會, 是兩場音樂會中的第二場。

音樂會的主題《印象. 又見國樂》頗特別, 因為是中央民族樂團的兩套民族樂劇《印象國樂》和《又見國樂》的合併精華版本。其中屬於《又見國樂》的曲目包括〈絲綢之路〉、〈春江花月夜〉、〈二泉映月〉、〈楚漢之戰〉和〈黃河〉。

如前篇所說, 該場音樂會像是駐團作曲家姜瑩的作品展, 在九個曲目中, 其中四個是由她創作、創編, 另外四首則是由她改編的, 當晚她全晚在觀眾席上, 距離我約五米之處, 能在近距離一睹她的風采。

這場音樂會是兩套民族樂劇的合併精華版本, 民族樂劇, 就是除了傳統的民族器樂演奏外, 還有說、唱、和做。最具代表性的, 就是在前篇提過的〈信天游隨想〉, 的是雙琵琶、打擊樂協奏曲〈楚漢之戰〉。音樂部份改編自琵琶獨奏曲〈十面埋伏〉, 由大鼓打擊手演出劉邦、小打擊手演出項羽兩個琵琶分別彈奏代表劉邦和項羽的旋律, 四人均有唸白, 在最後的樂隊協奏部份, 除了吹管樂外, 所有團員均一邊演奏、一邊和唱, 更增加了樂曲的氣勢和悲壯感。

同樣的情境出現在Encore , 樂隊邊奏邊唱〈沂蒙山小调〉, 有幾位團員輪流站起來, 向觀眾朗讀出自己的名字, 和他們來自的家鄉, 最後由指揮說: 我來自東方, 我們都是中國人, 將全場觀眾的情緒推至最高點。

《又見國樂》其中的一個曲目, 是〈春江花月夜〉, 在演奏之前, 所有吹管樂器的團員都離開舞台, 但在接近尾聲時, 發覺那批團員陸續站在樓下觀眾席間的通道和出口等十多處的地方, 在樓上也有幾位團員, 各人均手持樂器, 原來是為下一個曲目〈小鳥樂〉作準備。在演奏〈小鳥樂〉時, 各人分別奏出模仿各種雀鳥的聲音, 一時間, 觀眾如置身在森林之中, 享受著鳥投林的大自然氣息。有幸當晚所坐的位置, 是在所有團員從前、後、左、右及上全面的「包圍」中, 可以真正享受到那種「環迴立體聲」音響效果。〈小鳥樂〉是《印象國樂》組曲中的第一首, 還有的是〈前世今生〉和〈大曲〉。

整場音樂會最特別的節目, 是由六位團員分別介紹了六件敦煌樂器, 是由中央民族樂團根據敦煌莫高窟內的發現而復原製作,  有直嘴笙、葫蘆琴、雁型排簫、蓮花杬、細腰鼓、和箜篌。介紹完畢之後, 各人以手上的復原樂器, 合奏了一曲根據復原的敦煌曲譜之六的〈急曲子〉。

在那六件樂器中, 個人覺得最「搶眼」的是箜篌, 據團員所介紹, 170公分、寬68公分、和厚18公分。最有趣的是雁型排簫, 一共有19支管直線橫排, 最長的一支有43公分,  最短的一支只有7公分,  以中國音樂的五聲音階算來, 是三個半八度了, 在吹管樂器上, 音域是很寬的了。外型與現代西方或南美洲的Panpipe 很相似, 演奏時的音色也很相近, 但最大的不同是前面只能見到一塊木板, 上面左右兩角各有一隻如飛翼般的手柄, 相信因而得名。

在《又見國樂》中的曲目, 大都是比較「流行」, 大部份音樂愛好者都會覺得比較熟悉, 但原來全都是根據熟悉的主旋律而改編或重新編曲, 所以聽起來, 就如新曲一樣, 但既熟悉、卻又新鮮。據聞有不少觀眾在選擇那一場購票時, 都認為曲目較熟悉而選擇了這一場, 卻得到意外的驚喜。個人有幸兩場都在席間, 完全沒有錯過任何一粒音符。

2017年5月7日 星期日

中央民族樂團 - 泱泱國風


這是昨晚(五月六日)的一場音樂會, 是兩場音樂會中的第一場, 是慶祝香港回歸二十週年的活動之一。

中央民族樂團是直屬中國文化部的國家藝術院體, 是現今規模最大、藝術最完備的綜合性國家級民族音樂表演團體, 在水準方面是無容置疑的。

作為一個音樂愛好者, 聽過這場音樂會後, 感到很滿足。除了是高水準的演出外, 是在九個曲目中, 其中有三個是「香港首演」, 另一個更是「世界首演」! 有機會在現場即時親耳聽到、親眼看到, 實屬非常榮幸。

昨晚「世界首演」的曲目, 是何占豪作曲的【清照情懷】, 由樂隊伴奏, 獨奏的是一件很特別的樂器, 名為「箜篌」, 據說是約在一千九佰年前, 當時的東漢第十二位皇帝漢靈帝在位期間, 由西域傳入, 至唐朝以後, 演奏的人越來越少, 漸漸失傳。1959, 北京樂器研究所, 根據歷史資料, 複制了明代的 「箜篌」。昨晚演出用的那件「箜篌」, 是由上海民族樂器一廠研制的。個人有幸能在近距離不到三米的地方拍了張照片。外觀上很像兩個豎琴並列一起, 但豎琴的弦線都如弓上的弦, 而「箜篌」的兩排弦線之間, 夾著一個如揚琴般、約十公分厚的共鳴箱, 每根弦都有「馬仔」壓在共鳴箱上, 演奏時的動作和聲音也像豎琴。

不能不提的一個「香港首演」曲目, 排在壓軸節目之前, 是【信天游隨想】, 由中阮、吶和樂隊合奏。兩位主角是中阮和, 一出場時, 他們的服裝打扮, 已完全吸引觀眾的注意力, 除了演奏手中的樂器外, 還有說和唱, 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他們的語言, 但對於不常、或從未聽過【信天游】的香港觀眾, 是個很大的衝擊, 在演出完最後一粒音, 全場情緒高漲, 大叫Encore, 掌聲久久不停, 是在其他音樂會上極少見到的, 非常有助將觀眾的情緒, 伸延至壓軸節目, 相信是樂團在節目上的精心安排。今晚(五月七日)的一場也會有這個曲目, 但應該只能說是「香港二演」吧。

事緣三月初偶然在地鐵的燈箱看到這兩場音樂會的廣告, 回家在網上查看詳細資料, 即時與好友商量, 馬上購票。事後與其他朋友傾談, 大部份都認為第一場的曲目「新」、不熟悉, 第二場的曲目「流行」得多。但是, 他們在看公報的節目表時, 只看曲目, 而沒有留意其中的「天使細節」: 就是幾個「香港首演」和一個「世界首演」了。

以前看過不少對「新」曲目的印象, 負面的都比較多, 如為了表現作曲、對位、和聲的技巧而寫, 出來的效果是難入耳、難留下印象, 但個人在昨晚得到的經驗是, 不熟悉的好作品, 「驚喜指數」會是更高。

相對第一場的幾個「首演」的新曲目, 第二場會更像駐團的年青作曲家姜瑩的作品展, 在九個曲目中, 其中四首是由她創作、創編, 另外四首則是由她改編的, 非常期待。